年廿六,从毒雾缭绕的帝都回到了温润的广东。到达广州白云机场的第一件事,就是闪进洗手间里脱下深具屌丝气质的秋衣秋裤。从白云机场坐车回珠海,大巴行经情侣路,与久违的碧海、青天和白云不期而遇,慵懒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打在脸上,路边的树绿得有些晃眼,恍惚间仿佛穿越到了仲春时节。
这一天是老妈的农历生日。晚上在三舅家里举行家宴,给老妈庆生。一家人齐声唱起生日歌的时候,生日蛋糕的烛光映亮了老妈腼腆的笑容。
回到家里,发现年桔比往年的要小得多。老妈说,去年七八十块一盆的年桔,今年涨到了一百二三,实在买不下手。只好买了一盆小的,意思一下。花了二十八块钱。我数了数,这盆年桔上一共才十七颗桔子,确实够袖珍的。老妈说,反正年桔也放不了几天,过了元宵,也差不多该扔了。还不如把钱省下来买别的花。说罢指着旁边的一盆花给我看。我认得这花叫红掌花,佛焰苞片长得着实可人。蓦地想起平日这偌大的房子中只有这些花花草草和无聊的肥皂剧陪伴着老妈消磨时日,鼻子便酸了起来。
自从老爸去世后,春节便冷清了不少。同时,老妈也要劳累得多。因为按照潮汕的习俗,除夕夜和大年初一,都要拜祭老爸,此外还要拜天公,拜地主老爷(即土地公),需要准备许多的祭品。老妈不愿潦草敷衍,一切亲力亲为,年廿七、廿八两天,终日在厨房里忙个不停。作为一个厨艺卢瑟,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陪她说说话。
除夕夜,和往年一样,三舅一家到我家一起吃团年饭。打边炉,喝红酒,话家常。饭后和大舅、小舅和二叔都通了电话。大舅和小舅都留在惠来县城,靠做点小本生意过日子。这年头,小本生意自然是越来越难做,终岁勤动,殚精竭虑,也仅能糊口。小舅说,他的铺头今年租期就要满了,如果要续租,租金肯定是要大涨了。万一房主不愿继续出租了,还得另想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只能说,新年了,都会好起来的……二叔倒是欢喜得很。我的两个堂弟近两年都结了婚,生了娃。其中大的堂弟更是“三年抱两”,前年生了一女娃后,半个月前又生了一个男娃。如今回乡,又多了好几个小娃娃叫我叔了,情何以堪啊。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